孩子,不是大人的棋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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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灣對於神童、童星的造神嚮往沒有極限。我們都知道,坊間一堆比賽、一堆第一名,被家長以為自己小孩是神童、被鄰居好友稱讚捧翻的童星,十個有八個是空包彈。

什麼叫做空包彈,就是得第一名,甚至給彈協奏曲的機會,但是譜跟拍子不會認。孩子練譜能力很弱,新曲子學得很慢、痛苦萬分,全由老師一句句讓孩子複製彈奏。

圖中這樣的譜,前兩個小節光音就得數半天、拍子卡住。 一首曲子彈半年,之後變成一首花一年,再變成三年彈一首曲子。屆時,小時候非童星的同儕兩個月練完背熟的曲子,你花三年還彈不好。慘不忍睹。

老師,別當空包彈製造機

雖然這種現象坊間一直存在,但每遇到一次就很難不難過一次,慘的都是後面的老師而已。明明教會小孩認譜打拍、學會練譜,是多麼初階的事,是初學老師該訓練的事,結果小孩學了好幾年才恍然大悟,後面接手的老師才不得不重新帶小孩認譜打拍,以及告訴孩子「練譜」到底是怎麼一回事。

只為了舞台練曲子,練一些孩子根本也不懂的譜要他硬背,誇張一點的,如果不報名表演、不參加比賽就被老師冷落,或往小孩出氣。 為了光環,老師要求的金額越來越高,家長以為孩子很有天分一定要好好栽培,最後換來什麼能力都沒有,要面對的是孩子受挫的心,打掉重來的艱困。

看過太多、太多了。

國際比賽、出國表演?讓孩子實力到了再參加不行嗎?

當孩子套上光環

光環這種東西,越晚獲得越好,某種程度來說,大器晚成的人生反而是比較順利的,至少是逐漸向上。比起早年得志,結果中老年進入平凡,甚至哀怨。

即便以我們大人來說,若光環來的太早,也就是我們還承接不住時,它往往變成災難。例如我們的心態還不夠健全時,看待事物、自己都不夠透徹時,突然獲得一個位置,突然站上高位,往往大頭症犯,看不清楚眼前事物,分不清自我方向。

對孩子而言,什麼時候接的住光環?一般來說,只要實質能力一直跟上就沒問題,但心態要維持健全。然而,比起小小年紀套上過多光環,我更傾向低調虛心累積好實力,五年、十年後躍出變成後起黑馬。現在的眾所皆知,只是讓孩子得提早面對他人對自己的指點:表現好被視為天才,表現不好時成了別人口中的「他以前不是很棒嗎?現在也不過這樣而已。」。

若實質能力照顧的好,我認為高中後的孩子,能夠開始承接外來的虛實。

年紀越大,比賽才越重要

我常跟學生說,年紀越大,比賽越重要,尤其高中以上。因為那些小時候到處比賽得名好像很厲害的明日之星(的確只厲害到明天而已),上國中後 70-80%全掛了,到了高中,所剩零星,尤其對於一次得準備多首曲子的主要比賽,剩下來能準備好去參加的(不管音樂班、非音樂班),大部分就是真的有實力的,是很值得觀摩跟學習的。

猛在孩子身上套光環,都是在滿足老師跟家長的虛榮心而已。

卻要孩子承受後果。

孩子真的不是棋子。

不在孩子身上套不應得的光環,是保護孩子的方式。

明明學音樂是很美好的事,何必搞得像帶孩子進邪教呢?

讓孩子的童年學習,回歸單純、健康。

讓我們在音樂之前,活得實際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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